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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子小说网 > 诗歌散文 > 兵哥哥文集 作者:兵哥哥 | 书号:8900 时间:2015/1/8 字数:54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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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写本文的念头，最初始于今年八月份一个无所事事既闷热又多愁善感的夜晚，文中或多或少有一些个人的经历以及一些胡思  想。于是把它写了出来，也算是一种心灵上的释放和寄托吧。我们走在马路上。陈宇提议：“旁边坐会儿吧，累了。”于是同意，便在马路牙子上坐下了。三双眼睛望着马路上川  不息的各式各样的汽车，来来往往的形形 的人，不时评价着这辆车的好与坏，那个女人的美与丑。马骁眼神空 地望着前方，嘟囔到：“什么时候我能有辆车呀？”无人呼应，都各自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这时从我们旁边飘过一个打扮醒目暴  穿超短裙的女人，陈宇一怔，头竟跟着转过去，身子不自觉的鬼使神差般地站了起来，径自地跟了过去，溜到超短裙身边，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竟无比老练地问到：“小姐，去哪儿呀？”言语之中自散发出一种无赖。超短裙转过头，斜了他几眼，好像并不紧张，然后突然扯着脖子大叫：“抓氓呀！有人耍氓了！”然而更另我们惊奇地是，陈宇的反应似乎更强烈，他是这样做的，惊悚地睁大双眼，两只眼球马上就要跳出来似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则护住了下身，猛地转过身夺路狂逃，仿佛是那女的要耍氓，他则是拼命保护贞洁的受害者。我和马骁大笑起来。 超短裙撇了撇嘴，头也不回的颠颠地走了。 陈宇则从一百米外左顾右盼惊魂未定地溜回来。 “别他妈笑了。” 我们依然狂笑不止。 “妈的，该死的婆娘！秀我！”他恨恨地说。 其实对于陈宇今天的行径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经常抱怨他的****总是无辜的被吃人的封建礼教所压抑。但我要说的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会耍 氓，因为我知道，陈宇是典型的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别歇了，走吧。”马骁站起身来。 于是便走。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就这么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可能是在寻找什么，但至少现在还没有找到。也正如我们的生活，飘忽不定，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希望，就这么一直的走着，找着。 路过一家军事管理区大门前时，我看见了警卫荷  时弹的在站岗。于是我说，我一直有这样一个梦想，就是拿着 威风凛凛的去抢中国人民银行，我是这样想的，拿2块钱买彩票，中了500万，然后买，再然后就去抢银行，最后威名天下。不过马骁说这种可能 几乎没有，这小子总是以社会思想家自居，分析起问题来没完没了。他是这样说的，我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中不了500万，因为我是由晦气组成的；我即便能买到凭我的身子骨也端不动；即便我端得动也打不中；即便打中了也是被对方打中…“你一边儿歇着！别打消我积极 ！”“即便歇着也会被人家打死，你还是算了吧。” “我就不算，就不算！凭什么老子不能抢银行，就抢！” 于是他们俩冲上来捂住我的嘴，把我按到地上痛打，一边打还一边冲着警卫傻笑，那意思是说这人是疯子，您老千万别见怪。这是我挨打时眼睛偷偷瞥到的。 “封了你臭嘴！反革命口  犯！”“就是，舒服了吧？” “起来吧。” “你觉得有劲吗？” “什么？” “这么活着。” “特有劲。” “去你妈的！” “…”“我忽然特想见上帝。” “干嘛？” “问问他是不是把我的生活给安排错了。” “其实我也想。” “咱想一块儿去了。” 我无法摆  这样的生活。单调，枯燥，空虚，还会有一丝惆怅，生活在一个范围内不停地做着简谐振动。我没有了理想，丧失了信仰，我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重复别人的生活，而别人也同样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我所做的一切事情的结果都会与我所期待的答案大相径庭，我甚至开始不认为这是上天给我的考验，而是更愿意把它视为上天的一种消遣的游戏，只可惜他的手气太不好。对于我来讲，这种生活是一种颓废，对于我来讲，这种颓废也许是一种绝望，但真正对于我来讲，这种绝望又是一种最大的希望，而这种希望又寄托于空渺的漫无边际的我对想象中生活的渴望上，我无法解释这一切的关系，但它们却总是在那里真实的闪现着，轮回着，自始至终萦绕在我的现实生活之中。我更无意使你得出这样的结论：我的生活完了。 在我看来，生活更像一潭死水，无时不刻散发着动物尸体的腐臭和水草烂生的沼气。而我则在这水中发疯似的游着，找着，努力的想爬上岸去，而这时，总会恰到好处的伸出一只有力的腿，重重地踹在我身上，将我踢回水中。然后我会听见一阵近似愉快的，戏谑的，甚至放肆的大笑。我绝望的在水中漂着，无论我想从哪里上岸，都会被无情地踹回水中，我开始慢慢的无声地饮泣。我甚于渴望一切地渴望抓住那只脚，我没有别的念头，只是想抓住它，直到这次… 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金色之中，金色的道路，金色的柱子，金色的宫殿，金色的天空，金色的一切，到处都呈现着一种让人感觉奢华但又气势磅礴的金碧辉煌。那金色在移动，在闪烁，在无限制无休止的狂奔，那是胜于一万个太阳耀眼的金色。我对于这周围的景象的惊讶程度远远胜于我对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的疑问。因此，我只能说，我惊呆了。 远处传来一阵放纵的甚至是   的女人们的笑声，笑的 人心弦，催人****。笑声簇拥着一个年轻人由远及近缓缓地飘至我面前。“你谁呀？怎么这儿呆着？”冷不丁地甩过来一句话。 “这儿是哪儿呀？我只是想见上帝。怎么给我弄这来了？”我终于从惊讶中醒来。 我再次听见一阵女人们放肆的笑声。 “你想见上帝？这太简单了！”年轻人回头冲身边的女人做了个鬼脸“我帮你吧，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找上帝干嘛？”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到我面前。 “我叫陈宇，想让上帝帮着改变一下我的生活。上帝在哪？” “改变你的生活？哈！”年轻人突然笑起来，边手舞足蹈边对他身边那群娘们儿喊到“他让我改变他的生活？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的笑什么笑，上帝呢？哪儿呢？”我还绝没允许过别人这么对待我。 “上帝？还找上帝呢？老子就是上帝！”那个年轻人还在笑着，大声笑着，但唯一改变的是，他在渐渐向远处飘去，连同他身边的那群娘们儿，好像是一瞬间的事，便只在远处 漾着他那笑出哭腔的声音“不可能，我无法改变你的生活，这不可能…”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大厅之中，然而又不像大厅，它以碧蓝色的天为顶，以  白色的云为底，周围没有一道墙壁来阻隔任何人。这厅内的所有器物都熠熠生辉，抖动的光像焊电发出的弧光一样令人目眩。脚下的云无时不刻的在翻腾涌动，时而稀疏，时而浓密，时而狂放，时而迟缓。两旁各立着一排青面獠牙，骠悍异常的卫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全都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呆若木 ，有如鬼魅。“我就是上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尖酸的酷似太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正前方还高高在上地坐着一个人，我对他的形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是一个到了更年期的上帝。我一直自认为与 氓相差甚远，但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他的 裆下多看两眼，他的声音太特别了。未等我回答，他又说到：“当然你找我也不一定非要有事，但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即便我帮不了你，我也会告诉你谁能帮你，你觉着怎么样？” 我耐着 子听他絮絮叨叨的把话说完。“我只不过是对我现在的生活不太满意，这与我想象中的样子相差太远。” “原来是这样。”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哎，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鑫。”看样子他似乎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 靠！我刚要发作，忽然想到他是上帝，而我又有求于他，于是便非常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哎，哪儿有什么想象中的生活，好好过你的呗，老瞎想什么，有生活还不知足，真他妈…” 不等他唠叨完，我便冲上去张开五指抡圆胳膊鼓足干劲给了他一个史无前例结结实实彻头彻尾的大嘴巴。 啪！我所看到的结果比较令我满意：他像个懦夫一样把身子团缩起来，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怯生生地盯着我。 突然，他一跃而起，歇斯底里般地大叫着： “左右，来人，把这个  我嘴巴的混蛋拉下去，哪儿来的扔回哪儿去！”… 我远远地听见他还在咆哮着，声音依旧尖酸： “你这个妄想狂，还他妈想过想象中的生活，歇了吧你，老子有这个能耐也不让你过！” 然后，他，这个上帝，  了气般一下子瘫坐在身后宽大舒适的木椅上，沮丧地低着头若有若无的嘟囔着：“何况我没这个能耐，为什么连我也没这个能耐…”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山野之间，此时正值  落，残 如火，晚霞如血，西边的低空间有间无的零落地散布着几块云彩，阳光将云层刺穿形成几股巨大的光柱，云彩随着夕阳的隐逝而逐渐暗淡，但又不失瑰丽。离我不远处有一间农舍，很朴素，很原始的那种，在农舍旁一块翻过的田地里种着我叫不上名子的蔬菜。农舍后不断飘出几股笔直而袅袅上升的炊烟，与不时飞过的不知名的飞鸟 相掩映，各兼神韵。山野间弥漫着淡淡的，薄薄的雾霭，使整个环境显得更加隐谧。“来者何人？”一个苍老而又不失洪亮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来者马骁。”我恭恭敬敬地回答到。 “有事吗？”言语简练而目的明确。 “我想见上帝。”我顿了一下，又说到“想必您就是了吧？” 从农舍后转过一位稍有驼背的老者，满头苍白看上去却依然健铄。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慢慢地踱到那片菜地旁，蹲下来用手拨弄着菜叶。此时已是霞光满天，红光照在他脸上，被高耸的眉骨所遮掩，在眼窝处投  出两块阴影，使我无法看清他的双眼。我继续说到： “我的生活满是枯燥，无聊甚至是空虚的东西，我对生活带给我的挫折充满怀疑和  惘，我并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老人还是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又慢慢地踱回屋后。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哀叫，打破这寂静的氛围，声音肆无忌惮的在空中传播开来，响遍这山间的每一个角落。 “接着！”老人忽然喊到，言语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一怔，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时，从屋后飞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准确的向我飞来，我只好伸手接住。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再接！” 未及我多想，又飞来一件东西，我也只好再次接住。同样是石头。我以为他还会再让我接，便做好了准备。 谁知，这时他却开口说话了： “生活就像这石头，有轻有重，有尖有圆，但既然向你飞来了，你能做的就只有接住它。我要说的不是让你被动的适应它，而是你应该学会享受这一切。” 我懵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惑地望着农舍，不知所措。“你猜我的第三块石头会什么时候扔呢？”他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感到自己在飞快地下坠，在空气中我有一种身体快要被肢解的感觉。我试图醒来，就像多少次在梦中那样，在惊竦和无声的悸叫中醒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依旧在坠落下去，我所做的一切试图反抗的动作都会被因身体高速下降而产生的疾风所摧垮。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己，只好坐以待毙。 我像炮弹一样撞入水面，整个身体沉沉的刺入水中，冰凉和刺骨的水立刻包围了我。一时间，脑海里竟闪现出无数个问题：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我是陈宇吗？我是王鑫吗？我是马骁吗？我见过上帝吗？我死了吗？各种疑问不安分的撞击着我的头脑，就像在往一只已经很大的气球里继续打气一样，随时可能爆炸，这种感觉使我几  崩溃。一瞬间，思维已经麻木，意识变得模糊。我不知自己是否还存在着，像一条死鱼一样缓慢的，径直的向水底沉去…这时， “上帝只有一个，上帝又有无数个；生活只有一种，然而生活又有无数种。” 这个苍老的，像是经过长久的时间隧道所磨练的声音劈空而来，透过水层像一股电 穿过我的身体，在我体内 。犹如神话中那个盖世英雄，在混沌的世界为人们洗去浑浊，拨开乌云，使一切都重见天。于是模糊变得清晰，思维已经被唤醒，疑问不再存在，身体也在复苏，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我猛地转过身，双手奋力分开水 ，身体箭一样的向上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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